桌上一时寂静,明漱雪乜了晏归一眼,桌下的手狠狠在他手背一掐。
“总会有的。”
玉如君忍气,暗暗磨牙,“晏师弟多虑了。”
明漱雪咬着筷头,默默观察。
骆子湛默默垂下头,逃避似的往嘴里塞了口饭。
这也太荒谬了。
收敛些,别太过分了。
南正阳给玉如君盛了碗汤,她咕咚咕咚喝下,“已经没事了,大娘大爷不必忧心。”
热火朝天在厨房忙活许久,今晚这一顿极为丰盛。
南正阳点头。
单手托着下巴,怔怔喃声,“师弟现在,好似很开心。”
一字一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怎么了?一下子都呛住了,老头子,快去倒两碗水来。”
就玉小辣椒那个暴脾气,如今怕不是想撕了晏归的心思都有了。
某种程度上,和阿月还挺像的。
看来白日所言,不过都是些搪塞之词,他们终究盼望着他与阿雪劳燕分飞。
明漱雪浅笑盈盈,“我更爱大娘炖的鸡汤。”
晏归莞尔,“纵使我和阿雪不会教,这不是还有三位师兄师姐吗?师兄师姐品行高洁,怎么也不会把孩子教成纨绔废材。”
“咯咯”不停的鸡叫声都没盖住郝大娘的声音,喜气洋洋道:“等鸡长大了,你和阿雪再回家里来,大娘给你们做鸡吃。”
个儿我去给你选些鸡苗来。”
一碗汤放到她面前,晏归的声音随之落下。
郝大娘豪气挥手,“都给你们做。”
南正阳一哽,忍了又忍才把嘴里那口饭咽下去。
晏归只当没瞧见。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快吃。”
晏归笑着点菜,“行,那我要吃黄金鸡。”
晏归好似看不见玉如君眼睛里的刀子,笑盈盈道:“倘若往后真有了孩子,可要玉
“是啊。”
骆子湛一口汤直接喷出去,玉如君被呛住,捂住嘴拼命咳嗽。
这小子作什么死呢,当着人家师兄师姐的面说要和明师妹生孩子,这不是挑衅吗?
“大娘放心,我省得。”
“有师姐的保证,我可就放心了。”
这么不想他和阿雪生孩子?
“这往后可都要如此才好,若有机会得个一儿半女的,也算是圆满了。”
南正阳气息松懈,收回按住师妹的手。
以往小师妹在他们面前也很放松,却也比不上当下,仿佛卸去所有伪装与防备,只有那个最柔软真实的她。
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噗——”
“那就好,那就好,吃菜,都吃。”
“哦。”
郝大娘老两口不知他们为何如此失态,晏归却心知肚明。
玉如君三人随和,郝大娘对他们便也似寻常小辈,热情地招呼他们吃菜。
他面不改色,反手捉住她。
虽坐在灶膛后,但以骆子湛的神识,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
“要是师父师娘有了小师弟小师妹,肯定特别可爱。”
相比之下,玉如君和南正阳就要随意许多。
池荣嘴里包着饭菜,语气含糊。
或许这三个月里,小师妹和晏归在此处,当真过得极好。
骆子湛心里苦。
他俩生孩子?!
她殷殷叮嘱,“孩子一定得好好教,不然教个不孝子出来,遭罪的还是父母。”
骆子湛眼角被逼出红意,咳嗽着摆手,“缓一缓就好,不用劳烦大爷了。”
郝大娘坐在二人对面,笑呵呵望着这一幕,感慨万千,“阿雪和阿月小两口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成,都成。”
“不用不用。”
明漱雪慢吞吞应一声,捧起碗喝一口。
玉如君停下切菜的动作,和南正阳对视一眼,小声道:“小师妹也一样。”
骆子湛尝了一口,立即爱上了,筷子不停夹菜,堪称狼吞虎咽,奇的是他的姿态却并不粗鲁,反而有股说不出的从容潇洒。
玉如君和南正阳闭口不言。
张小娟仰起脸,一脸憧憬,“也肯定很漂亮。”
“咳、咳咳。”
一会儿若是没忍住打起来,他是帮还是不帮?
慢悠悠落下四个字,收获三道瞪视。
“那敢情好。”
眼皮一掀,晏归笑容灿烂,“师兄师姐,我说的可对?”
郝大娘全然不知桌上暗潮汹涌,笑道:“那便好。不过千万别学我和你们张大爷。”
心下不虞,晏归面上不显,寻常般为明漱雪布菜,笑着回郝大娘,“我们都还年轻,孩子的事不急。”
明漱雪想,这位骆师兄应当与阿月一样,出身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