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着眼睛,黑暗里全是她的气息,深深吸了一口气,像瘾君子。
“你还要打我吗?”
“……你有完没完?”
指尖触及溢出的温热和滑腻,颤抖着涌出白露。
那还股萦绕鼻腔的味道和门口飘来的张扬香水味不一样。
左腿还在痛。
我打断她。
手腕酸痛,手指麻木。
白色的纱布,浅蓝色的病号服布料,在苍白瘦削的腿间堆成一团褶皱。
她垂眸,看着自己悬在那的手,又抬起眼看向我,“怕我?”沙哑,像是很久没休息好。
我慢慢把脸重新埋进风衣里,闭上眼睛,伸手捏着裤腰,一点一点向下褪。
我抓起桌子上的书,厚重的,硬壳的,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她。
刚服用了药物,门突然开了,走廊光线涌进来,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仿佛在说,你看,它在,她就在。
指腹按压着带来一阵阵细密、若有若无的触感。
直到感受到小腹抽搐。
然后,我睁开眼,对着那只藏在角落里正在窥视的眼睛,把风衣抱得更紧了一些,脸蹭着柔软的面料,嘴唇贴着领口,鼻尖埋进她残留的气息里,一下一下,缓慢,专注,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气味的狗。
我抱着,我闻着,我很乖。
血液隔着薄薄的皮肤奔腾莽撞。
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湿的,“没完。”她说着,俯身,在我唇上落下一吻,委屈开口:“不要不喜欢我,不要讨厌我。”
“问遥那样对你,你也能原谅她。”她顿了顿,眼睛盯着我,始终没有下文。
边语嫣。
我轻喘着小声喊着,另一只手紧紧拽着她的风衣。
我撑着困意,由于药物的缘故,最近意识总在清醒和昏睡之间飘来荡去。
她抬起头,看着我。
于是,手上的动作逐渐加快。
手还在缓慢地动着。
开始很慢很轻,打着圈,揉着。
她没应,只是向前走一步,抬腿的动作有些僵硬,那样细微的停滞,像是旧伤的原因。
那双眼睛里的晃动,停了,边语嫣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嘴角弯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清创后的身体像块被反复漂洗的旧布轻飘飘的,没有重量,腿被重新包扎过,镇痛泵还在工作,偶尔抽动。
只有当你刻意去找的时候,才会发现那点极细微的反光,在闪着。
问遥不在,她的风衣却遗落在床边的软椅上。
我们对视着,谁也没开口。
然后,我慢慢转过头看向那件风衣,伸出手把那件风衣拽了过来,抱进怀里脸埋进去,冷冽的木质香气瞬间将我淹没。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窗外的天光已经从晨光变成了午后的暖黄。
所以,让她回来。
眉头蹙起咬着下唇,表情迷茫、欲求不满。
“言言。”
她抬起手,我下意识后躲了一下。
“……问……遥……”
然后,我抬起头,很淡,很浅地弯起唇。
那只眼睛藏在病房的一角,很小,很精致,几乎与墙面的纹理融为一体。
隔着那只眼睛,她在看。
光随着关上的门被切断,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这一次,我能看清她的脸了。
思绪回笼,我看向站在门口的女人,看不清脸,可我知道会是她。
我知道,她不会愧疚,从来不会。
鼻腔被她的气味包裹,布料在我手心逐渐蹂躏褶皱。
书砸在她肩上,发出一声闷响,她
“我什么都记得。你记得吗?你对我做过的事。”
结束后,衣服被重新妥善放回原处。
我的手继续向下,探进腿心。
“你是想问我能不能原谅你,还是想问你能比得上问遥吗?”
腿心一片粘腻狼狈。
隔着那最后一层薄薄的布料,指尖触到的地方,温热,柔软。
她真奇怪,真可笑。
我没有跑。
可我不在乎,因为她在看。
不够直接,不够彻底。
腰际,胯骨,大腿,最后它堪堪挂在小腿处和膝盖的绷带堆迭。
医生说是正常反应,我的身体愈合得很慢,需要更多的休息,用大量昂贵医械、药物,吊着这具死了这么久的身体,有什么用。
薄料随着动作微微摩擦。
“我怎么比不上她?”边语嫣语气带着熟悉的轻蔑。
达到,高,潮。
她走了,可我觉得她并没有走,那只眼睛还在。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有刻意去找,只是知道,从醒来那一刻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