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病友

    沉萤被留下吃了晚饭，晚饭吃完后，宋母又留她过夜，天色很晚了，附近打车也不方便，小悠也扁着嘴不想让她回去。沉萤犹豫一番同意下来。她不忘给沉慕年发信息告诉他，自己在同学家过夜，还特别说明了宋恪母亲也在家。宋家客房有空余，宋恪带着她去看想住哪间，其实沉萤进到他家开始，他就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像是她踏入了自己的私人领域，看见他生活的环境，心里漾起一丝悸动。沉萤觉得每间客房都很好，随意选了一间。宋恪抿了抿唇：“有什么缺的，直接和我说。”“好。”他颈部线条绷着，喉结滑动了下，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把桌上多余的东西收走，结果越拿越多，沉萤过来帮他拿一些，“放在哪儿？”宋恪暗吸一口气：“放对面房间就好。”这时只有他们俩单独相处，沉萤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小悠是？”宋恪看着她，这才察觉自己一直没有向她介绍小悠和她妈妈。他温声道：“小悠的妈妈，何阿姨，是我母亲的学生。”沉萤恍然，点了点头。宋恪敛了下眉，其实还有另一层关系，他从不避讳这点，也觉得沉萤不会有其他想法，于是说：“小悠，她还是我的病友。”沉萤望着他，轻声说：“难怪上次在医院看到你们。”宋恪唇角勾了下，没继续说。他不会告诉她，自己的病情比小悠的严重得多，也不会用这个让她同情自己。睡觉前，宋母给沉萤送来一杯热牛奶，让她好好休息。沉萤洗完澡喝完牛奶，正准备躺床上睡觉，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她打开门，小悠站在门外，怀里抱着平板，仰着脑袋看她，眼睛眨了眨。沉萤失笑，把她抱了进来。她妈妈还在和宋恪母亲交谈，小悠自己换好了睡衣，辫子也解开，柔软的头发披在肩头，模样惹人喜爱。进了房间，她神秘兮兮地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她声音软软地恳求：“告诉我嘛。”沉萤十分配合，回答了她。

    小悠笑得很开心，嘴里念着她的名字，蹦到床边，大喇喇坐在地毯上，把平板举了举：“姐姐，你玩游戏吗？”沉萤跟着坐了下来：“什么游戏？”小女孩正是好玩的年纪，平板里下载了四五种游戏，烹饪经营的，竞技类的，各种类型的都有。两个人还没盘算好从哪个游戏玩起，房门外就传来轻叩声。“进。”房门打开，门外站着宋恪，他穿着一身家居休闲服，看到小悠偷偷溜到沉萤的房间，打扰她休息，轻拧着眉喊：“小悠。”小悠完全不怕他，指尖点着平板，往沉萤怀里靠了靠。宋恪走了过来，要把她拉走，小悠嚎叫起来：“我卡关了！我就让姐姐帮我玩一下！”“不行，快回房间睡觉。”宋恪不近人情地说。“要不你帮我过好了，不然我就不走。”沉萤无奈地笑了笑：“没事，宋恪，现在时间还早。”宋恪偶尔会被小悠气到，这还是最严重的一次，但看着沉萤盈满笑意的眼，他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小悠确实有游戏关卡过不去，不过不止一个，拉着两个人来尝试，沉萤和宋恪轮流玩，大部分都通关了，有一个始终不行，到最后小悠都有了困意，宋恪看着屏幕上的“游戏失败”四个字，感觉还是放弃的好。小悠也放弃了，小声嘟囔道：“那我还是明天再试试吧。”她转过头想和沉萤道晚安，却看见她已经伏在床沿歪着头睡着了，于是忙捂住嘴，生怕吵醒她。宋恪转过头也看见了，脸上略微一怔。他找来一张毯子盖在她的身上，她没醒过来，看来已经睡得很沉。小悠小心翼翼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抱着平板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宋恪把小悠带回房间，又折返回来。他拿开沉萤身上的毯子，弯腰把沉萤抱了起来，放到床上。这时他才发现沉萤似乎在做梦，嘴里呓语着什么，听不清楚。她的手抓住了宋恪的衣服，紧紧攥住不放，宋恪有些愣住，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