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一章

    她亦就是在这种状况和背景下申请的外派东京。

    她站在那窄窄的桥上，看着一辆又一辆呼啸而过的地下铁，像是记忆在她心口穿梭，可除了这些片段，其他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黎靖炜拍了拍身旁女人的腿，指向不远处的窗外。

    那些在东京的人和事，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哦，我就给你说一声，今晚我先回蓉城。”听筒里传来嘈杂的背景声，刘女士大概是在机场给自己打的电话。

    “A大那边课业忙不忙？”

    海达当时在给长基做法律顾问，唐绵接触到一些，也了解到皮毛。

    “刘女士”这叁个字出现在屏幕里，才一下子把她拉回现实。

    私人飞机降落在羽田国际机场，已是傍晚时分。

    随便找个东南亚小岛潜水，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东京的冬日，天已经黑透了。

    唐绵饿过了，没怎么吃，光喝了几口汤。

    唐绵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说想来东京玩，她明明才从东京到香港。

    它的标志性建筑是位于骏河台校区的Liberty  tower，坐落于御茶水河畔。

    “嗯。”

    “你在哪儿？”

    “真的吗？”唐绵有些惊讶。

    唐绵拿手机的手，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那天，重重的门帘还打痛了她的手臂。

    “嗯？”

    当时唐绵从丸之内线走出来，随着人群跨桥往目的地挪动。

    两人面对面坐，男人点上了一支烟。

    不知为何，她只记得当时的黎靖炜满脸疲惫。

    而且，东京好冷，貌似也不太适合度假。

    但此刻可能是黎靖炜在旁边的缘故，她的脸大概已经红得发烫。

    胃，一下子就暖暖的。

    2013年，政府提出“东京湾再建设”后，相关行业就成为当时全球比较热的香饽饽。

    记忆在缓缓苏醒，画面闪过，唐绵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就响了。

    所以当黎靖炜一问，她就答，或许这就是一种没有考虑的潜意识里的答案吧。

    年底了，黎靖炜作为宏盛老总，不管是会议，还是应酬，应该都多得数不清。

    所以唐绵对东京这个城市，称不上有多熟悉。

    平时，唐绵对刘女士撒谎，都非常淡定。

    当时，那逼仄的空间里混着香味的热意铺面而来，又让她忘了那种痛感。

    不忙来连轴转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还得空？

    “30号董事局开会，那之前赶回来就行。”正说着，两人点的东西端上来了。

    头两日在东京，学术峰会的主办学校是明治大学。

    这两天像是在棉花糖里翻滚，过得醉生梦死。

    她忽然就想起从跑马地出来的那个夜晚，朦胧细雨中，她小跑冲进那家店铺时，也是这样的光景。

    可后来她又在想，为什么要思考、要顾虑呢？

    “我这两天也得空，找个地方去度假？”

    这中间，不论是与当地政府、企业，还是与自己的合作伙伴，都免不了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摩擦。

    自伦敦一别后，她第一次见到黎靖炜的那间茶室。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我第一次到日本，找酒店找半天，才发觉司机把地址搞错了，只得站在路边重新拦车。”

    这些小细节，本来都已经模糊了，可在这一刹那，又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对于她的请求，男人捏捏眉心，说：“别担心，Cecilia。”

    活得洒脱一点，才会活得开心。

    “不忙。”

    “那天下雪，”男人顿了顿，“我刚想叫住你，出租就来了。”

    一侧头，便看见了那间茶室。

    日本政府自2011年启动申奥后，便扩大在港区填海造陆的规模，这自然也吸引了全球的各大企业对东京的投资。

    黎靖炜牵着她撩开门帘，两点过了，店里光线不怎么好，也没什么人。

    黎靖炜笑了笑，像是在回忆。

    黎靖炜拿餐巾纸擦了擦筷子，再递给她。

    唐绵正准备说‘再见’，刘女士的声音就又从听筒传了出来，传遍这逼仄的车厢。

    她太久没有到过东京，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街景，恍若隔世。

    时间不长，也断断续续的，统共不到一年吧。

总店，这儿，倒是第一次来。

    唐绵侧头，是红白相间的东京塔。

    宏盛当然没有错过，和长基、新丽组成财团前往东京。

    “我第一次在日本见到你，就是在那儿。”

    “锦丰后天办年会，我听李董说，宏盛是让Philip去。那这样

    “嗯……额，我跟朋友出海了。”

    唐绵明显不信，觉得他在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