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他就算有意卖掉祖产,还得看我愿不愿意成全。但话说回来,我和黄信明从小至今,交情尽管不深,可也没什么过节,彼此终究是表兄弟,互相帮衬才是王道。诚如我跟廖承恩的命运,既然决定携手共创大业,两人就得合作无间的打拼。事实上,我首次听见「难道你要投国民党」这句话,就是从阿恩的嘴里吐出来的。当时我真的很佩服,民进党果然很会选举,想得出来如此摄魂夺魄的心战阴招。
当然啦,我也有问阿恩,「你是如何应对?」
他说:「我告诉对方,说我讨厌这种威吓性的说法,恁北投谁要你管!」
我说:「这样会不会太直接,缺少咱们台湾人最重视的人情味?」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说来乎恁北听看唛。」阿恩很不以为然的催促。
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模仿内地动漫「男主抓头虱」的样子说:「这么难解的问题,多半是拥有5个博士学位的天才想出来的。一时之间,我这个连硕士都沾不上边的废材,哪想得到妥善的破解之法。咱们不能操之过急,得从长计议。」
就这样,我想了好几天,才想出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破解法。
等到阿刚跑来求救,我二话不说,直接将存在手机里的教战守则发给他。再嘱咐他全面发送出去,关照各部门的干部执行。往后如果再遇到有人吃饱太闲,拿「难道你要投国民党」这种方式来挑衅,便用我所拟的短讯内容,予以回击。
不料,蔡世长向来与我颇有交情,我们两人之间,虽然还未发生人与人的连结,却被一条特殊性关系的无形铁链锁在一起。他今天八成胡椒虾吃得太爽,居然做出呷碗内看碗外的行径,祭出塔绿班的「心战恫吓术」想要击溃我的心志。
不过没关系,恁北以前有呷凉凉的剩饭,备妥被人隨機挑戰的方案。否则我恐怕会被吓到中惊剉青赛,无法老神在在的说:「为何不?难道民进党许你什么好处,让你乐于俯首听命,勇于身先士卒充当鼓吹同岛相残的喇叭手?恁北不懂认知战,只知国民党确实内斗内行,喜欢各吹各的调,比不上擅长群体围殴的民进党,说谎不怕咬到舌头,偏爱横行霸道展示衣冠禽兽的风范。两相对照,难道你不觉得国民党至少比较老实一点,100多年来都吹不出1.5个博士学位的鸡胿?」
以上我对两党的看法,虽不及专家的评论那么精辟,却是全民普遍性的认知。
最有力的是,句句属实!
否則豈能將蔡世长堵到哑口无言,目睭金金人伤重,好半晌才回过神。他先将张开开的阔嘴闭起来,嘴角往上翘,瞇着眼睛挤出笑意,很虚伪的那一种,很圆滑地说:「对!不管投谁都是个人的自由,咱们还是关心那只母鸡卡重要。」
他很世故懂得见风转舵,我无意深究,见好即收,模仿苏婆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对着「11万回锅鸡巴顾问」爱将,恩威并济地说:「说一畚箕,不如做一项代志。蔡董仔!你不必担心,民进党不是没有做事,只是有少数人说错话、做错事,让人民讨厌、不愿投票。但那些都过去了,现在光是靠着转型正义,党产大搬风,穷党翻身变富党,财源滚滚取之不尽。你看看,有钱好办事,即便买不到自由民主,也买得到人心。今天我会买单,你不用多此一举,又偷偷跑去开发票。」
「我平常也就只有这个嗜好,收集发票试试手气;没事到处蹓跶,碰碰运气。」
「漂亮!你这么直爽,我也不啰嗦。事情既然办妥了,你可以找时间去实现,咱们当初说好的条件。至于这个一人分饰两角的钱安妮,如果不是技痒效仿一人三化的素还真。那么会不会是恁蔡姑婆派来刺探机密的伊势武玲哔哔?」
「哔哔是女人才有,钱安妮明明有懒葩,是个哔鸡,你目睭沒糊到蝦肉吧?」
「呃,没错。此人有时以貴婦示人,有时又变回哔鸡原形,很爱假鬼假怪。」
话落,我打开蔡世长放在桌上的手机,将那个变装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很仔细地聆听,希望从他们的谈话之中寻找蛛丝马迹,作为分辨来历的依凭。可惜蔡世长并非专业的收音师,那从后窗偷录到的声音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很微弱。
我听得清楚的只有几个无关痛痒的字眼,凑不成片段的语义和句法。我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全部押在這個執行任務的狗仔身上,用含情脈脈的眼睛瞅著他,「蔡董仔!你說你在蒙古包後面守了一整夜,就沒聽見一些比較敏感的對話嗎?」
蔡世长说:「这伙人很奇特,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头一回看见这种游客。」
「怎么说?」我问道,脑里快速将钱安妮等人的印象,一一过滤一遍。
「行事很有纪律,不喧哗、不嬉闹,完全不像时下年轻人的作风。」
「你是不是想说,从他们身上的特质来看,比山顶那些守军更像阿兵哥?」
「这种说法的确蛮贴切。明面上,咱们看到的是二女六男,可是经由我彻夜不眠挖掘到的真相,才知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而且还有更劲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