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午后hua园的隐秘

    乔琳回到校外租住的公寓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她没顺手打开客厅里的灯，在黑暗中靠着门，有种卸不去重重心事的无力感。

    面对纪柏澋的时候，是不是有些自乱阵脚了？明明早就想好了那么多措辞，duck不必啊乔琳。“唉～”她叹了口气，扔下书包，把手臂交叉着枕到脑后，仰面落进了弹软的沙发。

    第二日午休，纪柏澋吃过午餐便独自去了学校东园。

    那里有个小花园，此时正值夏季，天竺葵和蓝盆花都开得正好，淡甜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弥漫着。为了给天竺葵适当遮阴，园丁用粗壮的竹子搭了个凉棚，阻挡了午后过分强烈的阳光。

    纪柏澋朝着深处踱进去，果然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在阴影下小憩的乔琳。她枕着右臂侧躺在石椅上，左边脸的泪痣毫不设防地曝露着，在那白皙透亮的皮肉上精致得晃眼。

    纪柏澋看得心痒，细长的手指蜷了又蜷，到底还是抚上了他每个潮湿的梦里都会见到的朱砂痣。

    “乔凌”，他低声唤了一句。

    乔琳在他指腹触碰到的瞬间就睁开了眼，又听他叫了这个名字，立刻翻身坐了起来。两个字前后鼻音分明没有多大区别，可乔琳就是直觉纪柏澋喊的是“乔凌”。

    她中午总是睡不着的，两腿往地上一放，把松松垮垮的头发重新拢好，随意拨弄了两下额前的刘海，问他: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纪柏澋看了一眼被她压得泛着桃红的脸蛋，心里划过面若桃花这个词，把腕处的双排袖扣解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谢辰学长说你不住校，我就猜想了一下，或许我能在这里找到你。”

    “猜想？？？”

    谢辰是乔琳他们班班长，确是知道她不住校。可猜想是怎么个说法？

    纪柏澋伸手捻了捻旁边爬藤上的嫩叶，深情浅叙地讲了个短打故事:

    “以前高中的时候，有个学长午休的时候不爱躺宿舍，偏爱捡静僻却不大的植物园呆着，找个隐秘的位置，在藤蔓蜷绕下吸着植物精气睡觉。”

    “而我，会故意闹他不许睡。”纪柏澋回忆起过去的场景，眼底都似乎染了点笑意。

    乔琳的思绪突然拐到了某场雨后的酣畅淋漓，呼吸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你跟他很像，连长相都一模一样。”　纪柏澋转头细细看她，“你认识乔凌学长。”

    乔琳抬起眼，她不知道纪柏澋说的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末尾像是语调上扬，又好像没有。

    她斟酌了一会儿，“乔凌是我哥，我们是双胞胎。”

    “哦？”纪柏澋和她一样顿了数秒，“太像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脸一点一点凑近，“以前觉得学长比女生还漂亮，还以为学长是喜欢上女装了，原来是妹妹。”

    距离太近了，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都扑在脸上，放大的五官立体而性感，乔琳觉得鼻尖又热又痒。

    “怎...怎么可能？”乔琳又羞又恼，气鼓鼓地反驳道，“乔凌才不是那样变态的人！”

    “都怪学长和学姐生得娇媚。”纪柏澋眼眸深沉地看着她，然后轻笑，“对了，乔凌学长在哪里呢？学姐能帮我联系他吗？我想见见学长。”

    乔琳怒大于怂，倒不那么心虚了，抵了抵尖尖的小虎牙，嘴角一扯，“乔凌出国留学去了，毕业之前不回来。咦，他没告诉你吗？看来你也不是他什么重要的朋友...”

    “我问过高中时和他同班的学姐学长，还有老师，高考之后，他连志愿都没有填，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纪柏澋语气平平，乔琳却觉得自己听出了几分委屈抱怨，又被她摇摇脑袋把这个想法赶出去了。

    这个问题拒绝回答，她眨巴眨巴眼，偷偷觑了纪柏澋，支了个借口:　“待会儿有课，我先走了。”　说完自顾自地站起身来，一溜烟儿小跑着离开了。

    纪柏澋仍旧没动，许久，手机响起，他才双手插着裤兜，循着花香浮动的小迹慢慢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