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莉娅（中）

    &esp;&esp;蝙蝠侠告诉她一个地址，让她去那个地方找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然后叫罗宾把她送回去。她被罗宾打了，觉得丢脸，不想和他说话，便转到蝙蝠侠身后：“我可以自己回去！”

    &esp;&esp;她清醒了，而罗宾的下一拳也到了。她被打懵了，哭了起来，罗宾愣住了，蝙蝠侠正好落地，看向他，他辩护道：“她也打了我！”

    &esp;&esp;“我没有梦游症。”她防御性地回答道。

    &esp;&esp;“我是被收养的。”她轻轻说。

    &esp;&esp;第三次失控打人，她又遇上了蝙蝠侠和罗宾。被她打的可怜人根本没有惹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身体先于大脑行动，甚至在罗宾出现，分开他们俩时，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而是挥拳砸向罗宾。罗宾灵巧地躲过，试图控制她，她开始挣扎，竟然又打到了罗宾，然后挨了罗宾一拳。

    &esp;&esp;那个男人呻吟着求饶，而她无动于衷，直到某一瞬间，她感到自己从梦中醒过来，看到那个男人满脸鲜血，气若游丝，害怕地后退一步，从现场逃走了。她路过一个电话亭，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一路小跑，溜回了家，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esp;&esp;“梦游症”第二次发作时，她是清醒的。那天晚上，哥谭学院举work活动，晚上九点，活动结束，她的同学们都被父母用豪车接了回去，只有她和其他两个贫困生，需要赶晚班的轨道交通。她走出车站，为自己不善sall&esp;talk，在活动上磕磕巴巴的表现感到羞耻，路过一个男人，被他撞了一下肩膀，于是突然暴怒，狠狠揍了那个男人一顿。

    &esp;&esp;“对啊！你为什么打人？”罗宾接上话茬，“上次在唐人街也是你吧？”

    &esp;&esp;她被罗宾送了回去，但她把黑帮小弟打成重伤的消息还是传开了，于是钱庄老板让她不要去算钱了。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蝙蝠侠正好来查地下钱庄，为了避风头，钱庄停业了一个月，急死了正准备洗钱的企鹅人。

    &esp;&esp;但最后，罗宾还是把她送了回去，她含着糖，听罗宾讲了一路双关语，大部分她都没听懂。

    &esp;&esp;“那你最好去看看医生。”罗宾道，“晚上不要在外面跑来跑去，知道吗？”

    &esp;&esp;她摇头，蝙蝠侠便说：“你父母知道吗？”

    &esp;&esp;媒人说她太胖了，阿姨说她一身干活的力气，媒人说她差点把人打死了，阿姨说那个人骚扰她，被打活该，媒人说她被学校开除了，阿姨说被开除前她可是尖子生，还进了哥谭学院！媒人摸了一下她的屁股，说她屁股大，好生养，过了几天，介绍来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阿姨把媒人骂走了。

    &esp;&esp;蝙蝠侠也递给罗宾一颗糖，罗宾拆开含在嘴里，而她盯着糖发呆。

    &esp;&esp;第二个媒人比较靠谱，介绍了一个二十四岁的小伙子，阿姨很满意，让他们先相处相处，小伙子英语说不溜，在中餐馆洗碗，一天能干十二个小时。他说，打算挣够钱就回国。

    &esp;&esp;她双手摊开，接过糖，罗宾笑嘻嘻地在旁边说：“我也要。”

    &esp;&esp;“你看过医生了吗？”蝙蝠侠问她。

    &esp;&esp;半年后，她又打了同学，被哥谭学院开除了。原来的学校说，让她把病看好了，再转学回去。阿姨让她去黑医生那里伪造证明，她说想休息一年。叔叔让她这一年不要浪费，去打工，钱庄老板不愿意让她这个潜在暴力分子回去算账，叔叔说，可以考虑嫁人了，她说：“我才十七岁。”

    &esp;&esp;她一边哭，一边摇头，蝙蝠侠摸了摸她的头，递给她一颗糖。

    &esp;&esp;罗宾双手插腰，跺了跺脚：“你以为我愿意送你吗？”

    &esp;&esp;她没有去看病，也不敢晚上在外面游荡了，但这病在白天也发作了，她打了同学。幸运的是，学校没有开除她，给了她一个严重警告后，让她停学一个月，做社区服务，并进行心理评估。心理医生说她有间歇性暴怒障碍，需要吃药治疗，但是药太贵，叔叔阿姨也不愿意花钱，让她自己控制一下脾气，下课去中超整理仓库，发泄一下力气。

    &esp;&esp;“怎么可能？”她脱口而出，“我怎么打得过你？”

    &esp;&esp;“虚岁十八了。”阿姨说，“而且，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嫁过去，可以先看起来嘛。”

    &esp;&esp

    &esp;&esp;蝙蝠侠看向她，低沉的嗓音响起：“为什么打人？”

    &esp;&esp;“谁知道呢？”罗宾耸耸肩，“你力气可大了。你是不是有梦游症？刚刚怎么叫你都没反应。”

    &esp;&esp;罗宾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