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命令直达,没有人敢阻拦的。
她见过劳尔的妻子,那是个个子不高很爱笑的女人,之前下暴雨时有一次还过来给他送雨衣。
劳尔砍椰子跟砍瓜似的,刀劈下去,椰子就跟塑料做的一样咔嚓裂开,祝余接过来咕嘟嘟仰起头喝,椰汁清凉微甜,畅快得她神色都舒展了。
首都经过了两个多月的讨论,最终决定少量引进妈咪果——由于这个名字的不严肃,现在音译成马梅果了。
孙翻译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不是发烧,是热的,“热带人民真是耐热啊,”她感慨。
果子大、甜度高、纤维少。
那块手绢是祝余从家里带来的,嫩黄色的格子手绢,小小一块,很可爱。之前见到劳尔的小女儿,她就送给了她。
劳尔满头满脸的汗,后背心的衬衫湿了一片,拎着两个椰子请她们喝,“这个解热。”
祝余办事办得顺顺利利,马梅果生长期最长,得花好几年,她跟劳尔认真取了经回来的,知道它的种植注意事项,带大家一步步做。
祝余把两类香蕉的优缺点都写上去了。
汉代种花就有香蕉传入了,但本地香蕉抗病性差,产量也低,目前的国内品种基本不具备商业竞争力,而古巴有很多好香蕉品种,鲜食的、煮食的,都有。
同时,还引进了菠萝和香蕉。
“这是我女儿串的,她说谢谢您之前送她的手绢,她很喜欢。”
这种项链是带来好运和健康的护身符。
……
“这是我妻子绣的,送给您当礼物。”
他们国家其实是有菠萝的,明代时葡萄牙人带来了菠萝资源,目前在福建、台湾、广西云南等地都有种植,但是除了台湾有凤梨品种,大陆这边一直都是土菠萝,纤维粗,味道酸。
雨后的果园里一踩一脚泥,孙翻译穿着雨靴,鞋底陷下去都拔不出来,祝余把她薅出来。
古巴的椰子是一年四季都有的。
他们最近不得不上午和晚上干活,白天太热了,又湿又热,人会中暑的。
最后这两周就这么过去了,古巴得出祝余的几种方法确实可以大大延迟果实变质速度、便于贮存运输的结论时,祝余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而古巴有非常优质的菠萝品种。
她给大家吃了定心丸。
没想到小姑娘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这块地好,排水方便。它怕涝。”
祝余开了一个,把椰子水倒进杯子里,又铲了些冰块倒进去,一口下肚,心满意足。
祝余感动:“谢谢……”
祝余其实更倾向于前者,但最后国内决定引进大蕉试一试。现在还是缺粮啊。
“我们能种好吗?”
鲜食香蕉果皮薄,好吃,但不耐贮存,而大蕉甜度低,淀粉含量多,不能生吃,但耐放。
祝余更感动了,“帮我谢谢罗莎,我也很喜欢,”她把这条彩色的种子项链小心放进包里。
“当然可以,”祝余笑着说:“华南部分热区温度足够,尤其是马梅果,它耐热不耐寒,只要温度好,种植难度并不大。”
忙完今天的工作——用塑料膜包裹八成熟的芒果形成气调环境后,祝余和孙翻译去食堂,一大盆的冰块还剩个底儿,旁边堆着一些椰子和非常成熟的果子,许多工人都在大口吃。
老椰子肉厚又香,比嫩椰子有味儿。
六月中旬,祝余带着一批种源回国。
劳尔又拿出一条项链,有点不好意思。
顺便把这批种源种下去。
外面击打出一片白色浓雾的暴雨,雨水一停,就立马冲出去干活。
他在这儿弄水稻呢。
香蕉也是同理。
她两手接过桌布,白色的桌布上绣着彩色的花果和鹦鹉,五彩斑斓,十分漂亮。
劳尔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又说:“食堂有冰块,还有老椰子,那个果肉好吃。”
她听当地人说过。
祝余在这里待了一阵子,为了这批横跨大洋的金贵种源,华南农科院从干校调回了几个专家,他们忐忑地接收这些稀奇的种源。
“甜!”
荣老还记得这位在首都种科院见过的同志,他还吃过对方的野果子呢,打过招呼,两人各自继续一个种水稻,一个种果树。
临走前,劳尔来给祝余送东西,不止有一篮子完全成熟的芒果,还有一块桌布。
“好喝!”
“咋样?你脸咋这么红?”
“幼苗时它要注意遮荫,成年需要阳光。”
“它扎根深,不好移栽,必须规划好种植位置,以后就不能挪了。”
“菠萝一年半就能成熟。
飞机在华南经停。
祝余说得明明白白的,就这么把几种果树安排好,除了华南农科院,她甚至去了趟海南,很巧,她甚至在那儿碰上了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