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同志一问是哪个百货大楼。
新电影是没有的,又不想看样板戏,最后两人看的是经典战争片——《地道战》!
祝余:“好几年前买的了。”
祝余回来这一晚睡得很香,七点多才起来,是被豆腐脑的香味儿勾醒的,她抽着鼻子,套上衣服冲出来,“我要吃我要吃!”
祝余高高兴兴点头。
她回答的十分兴奋,她就知道她的审美很可以!虽然没有宋扶疏那个手艺吧,但机器织的也很平整呢,好看!
“那这个呢?这个是哪儿买的呢?”
祝余看向宋扶疏。
他的技术好像就体现在小狗上了。
宋扶疏急忙拉住:“这么晚去洗澡?”
说完,一溜烟拿了衣服跑出去了。
她坐不住了,拿起澡篮就要出去。
“豆腐脑来了,你这碗加了一勺半辣椒油。”
春天慢慢到了。
祝余倒打一耙:“那你肯定也戴过我的粉围巾!”
祝余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慢吞吞的。
屋里的炕暖暖的,祝余舒服得打瞌睡。
大家都知道他有个会做手工的好孙婿。
祝余心虚低头,把大片的豆腐脑搅碎一点,她家附近这家国营饭店前身是专卖早餐的,豆浆豆腐脑和炸油条都一绝,豆腐脑里还加虾米、木耳碎之类的,料又足,汤又浓。
祝同义今天喝的是甜豆浆,端起碗喝了一口,抬头问:“你们俩今天要出门?”
……
“当然不能白天去了,耽误我玩!”祝余义正言辞地说着,又笑:“回来你给我擦头发!”
宋扶疏把落在地上的木屑扫起来,白毛巾已经准备好了,好几条,现在的单位福利就爱发这些,他们家已经攒了一兜子毛巾。
不雕猫,不雕兔子,不雕鸟——哦,除了她家的编内成员大嘴,他雕过一只鹩哥,用的是深黑色的木头,现在被余姥爷放在床头柜上,还带出去给自己的老朋友们炫耀过。
他送的。
女同志顿时可惜地叹了口气。
祝余的桃粉色围巾是大街上的一道亮色,被经过的所有女同志投以羡慕目光。
藏蓝色的,也很好看。
一口下去,熟悉的味道。
她的声音都飘起来,跟烘热的棉花糖一样,能飘出糖丝儿来,咕哝了什么。宋扶疏没听清,凑近她问:“你刚才说什么?”
余姥爷笑眯眯:“不就是你想吃吗?”
还有人忍不住上前问:“同志,你这围巾在哪儿买的啊?毛线是哪儿卖的?”
碗里是大片大片的豆腐脑,雪白光洁,跟——跟宋扶疏的小白脸似的。
祝余嗯哼:“去看电影!”
宋扶疏看向她,语气肯定:“你戴过。”
……
两个人吵吵闹闹到达电影院。
他拿着干毛巾,去拧祝余的头发。
宋扶疏道:“我托朋友从南方买的,您可以去百货大楼找找看。”
照,须后水有点甜味儿,祝余凑上来嗅了嗅,满足地捧着脸:“你香香的!”
祝余匆匆洗把脸刷个牙,头发还是炸起来的,端起豆腐脑坐在炕桌边,先拿勺子搅了搅。
祝余:“这个是百货大楼买的!”
宋扶疏:他还以为能说出什么情话来!
她和宋扶疏订婚那时候买的。
祝同义对此没有意见,他和余颖处对象那会儿——不,别处对象那会儿,就算现在,两人还会时不时出去看电影呢,他提醒说:“今天特别冷,你俩把帽子手套戴全乎了再出去。”
祝余眯起眼,连吃几口,又捏起一根油条,宋扶疏回来得快,油条还有点烫手。
宋扶疏被祝余看了一眼,对她笑。
祝余不承认:“你诬赖我。”
“百货大楼哪有粉的,红的都得抢破脑袋,”她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衬得祝余气色格外好的围巾,转头又盯上了宋扶疏那一条。
又酥又脆,香得惊人。
“我说我明早想吃豆腐脑……”
又闻闻自己,皱起脸:“我臭臭的!”
宋扶疏幽幽道:“有个早上我看见你对着镜子偷偷戴了……”
余姥爷很骄傲。
祝余带着一身香味儿回来了。
祝余喜欢春天——夏天以及秋天。冻雪融化,山上的绿草慢慢生出来,树新发了芽,好像是一眨眼间,冬天的白衣裳就褪下去了。
女同志一步三回头不舍地走了,祝余摸摸脖子上暖融融的围巾,“咱俩这叫情侣色!一蓝一粉,嗯,我觉得我戴蓝的也会好看!”
她从小就能一个人吃一碗,连汤都喝干净。
她的雪花膏香波都是香香的,能把人的衣服都腌入味儿,她骄傲地回来,发现宋扶疏在灯下摆弄着小木刀,正在雕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