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困兽

    但他知道，这些都只是公爵大人练手的开场而已。

    “我曾听洛克说过，你很爱你的妻子。她和洛克当真对你做的龌龊事一无所知？你在据点里，也残害过不少人的妻儿吧？”

    海丽丝没说什么，直接进了刑讯室。

    他儒雅的笑容早已扭曲成痛苦怨毒的模样，像是魔鬼彻底被撕开了皮囊，露出狰狞的真容。

    还没说完，辛吉德的惨叫忽然响起，几乎贯穿整间刑室。

    就算直接杀死那些人，也抵消不了他们犯下的罪恶。

    他说不清海丽丝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凭着多大的毅力，才能冷静地把那些东西一遍遍看完。

    海丽丝抬眼一看见他，立马就知道审讯出了岔子。

    剧痛席卷全身，辛吉德的哀嚎响彻室内。

    辛吉德挑了下眉梢，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依旧是那套滴水不漏的说辞：“我说了，我……”

    辛吉德哀求海丽丝放过他，可海丽丝依旧没开口。

    他原本以游刃有余姿态放在桌面交叉的双手掌心，被一柄刀刃牢牢刺穿，钉入桌面，鲜血淋漓。

    监狱长几乎是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她的步伐，微微气促汇报：“公爵大人，无论我们怎么拷问辛吉德，他都一口咬定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海丽丝站姿笔挺，缓缓松开手，又从刑讯架上拿了一柄新的尖刀，自上往下俯视着辛吉德。

    他泰然自若，“就算今天你把我杀了，我也给不出你们想要的答案。”

    他还在怒骂着，“我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个恶毒下贱的半兽人，你这是在滥用私刑！”

    “不！不……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求求你别动他们！洛克那孩子一直都围着你转，他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求你，海丽丝！看在我是你父亲的挚友，还照看你那么多年的份上！”

    海丽丝又折磨了辛吉德许久，等他像死狗一样连口气都喘不上来时，她才勉强落座到辛吉德对面，慢条斯理地擦干剪钳上的血。

瞳。

    辛吉德抬头看着那线条凌厉的漂亮下颌，这才猛然惊觉那个被特伦斯永远当做孩子的少女，已经成了手握生杀大权、无情冷血的审判者。

    终于，她开了口，没有半点情绪，“你放心，我父亲死去的时候体面坦荡，不像你这般丑态百出，死不瞑目的只会是你。”

    “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啊啊！”

    “啊啊！！！啊——”

    说完海丽丝起了身，指尖起落干净迅速，披上外套戴上军帽，快步如风前往监狱塔。

    可辛吉德依旧没有怯意，十分平静地带着笑，“我说了，主人向来隐藏得很好，带了面具，全身也裹着黑袍，身上还用了特殊香气遮掩，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容。而我也仅仅只需要负责我感兴趣的试验部分，其余一概不知，你让我说什么呢？”

    刑罚层层加码，他被海丽丝用各种刑罚慢慢折磨着。每次痛到临近晕厥，又被她叫人用水泼醒，或者施加更残忍的手段强行拽回意识，只能清醒地被迫承受剧痛。

    辛吉德惨叫声过于凄厉骇人，海丽丝的手法饶是见惯了刑狱场面的审判官也忍不住喉头发紧，轻咳了一声。

    海丽丝只是轻笑了一声，辛吉德却瞬间冷汗涔涔。

    “你父亲知道你这个样子，绝对会死不瞑目！后悔把你从那肮脏的巢穴里捡回来！”

    笃笃两声，门被敲响。身穿制服的监狱长走了进来。

    无数次的折磨凌虐，一遍遍地濒临死亡，好不容易苟延残喘着从地狱边缘爬回来，却又被拖入更深的绝望和痛苦中……

    安德鲁抿紧了嘴，陷入了沉默。

    伊兰，对她而言，意义是不一样的。

    惨叫了整整半个小时，辛吉德那双用来操办试验的双手血肉模糊，手指被一点点切断。

    海丽丝自始至终神色淡漠，像是压根不在乎他能供出什么，只是单纯地为了折磨他而来的。

    没了脾气的审讯官一把揪起他带血的衣领，指着满墙刑具厉声逼问。

    昏黄烛火下，辛吉德端坐在刑讯室桌前，虽然嘴角挂着血，却依旧维持着儒雅的姿态。

    审讯官就没见过这么硬骨头厚脸皮的，刚要继续拷问，海丽丝步伐沉稳地走了过来。

    提及妻儿，辛吉德瞬间崩溃，他怕，怕极了，开始不顾一切地用头磕着桌面求饶，不用海丽丝开口就开始招供出所有他知道的秘密。

    “另外，您在维特林之森据点俘获的狮女特蕾拉，已有两月身孕。她说她有一些您所感兴趣的情报，想和您做一场交易。”

    她一句话也没说，既不追问幕后主使，也不挖掘据点秘密，只是又直接转动新的尖刀，开始缓慢地将刀尖扎入痛觉最灵敏的指腹，将他的指甲连肉带血血淋淋地撬开。

    兽瞳缓缓舒展开，她放下手里攥了许久的手札，对安德鲁道：“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