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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焚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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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后,会先回到赢政附近,将猎物放下,然后低头解开扣环,啣出布娃娃放在一旁乾净的草甸上,这才开始进食。吃饱后,牠会仔细舔净嘴角与前爪,再将娃娃轻轻啣回袋中,重新扣好。

    彷彿那是某种神圣的仪式:狩猎是血性,娃娃是温柔,两者必须隔离,却又必须同在。

    随行的老将军低声感叹:「这哪是虎……这分明是个披着虎皮的痴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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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练习

    夜晚的驪山离宫,酒气依旧瀰漫。

    赢政半倚在榻上,手中酒爵已空,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的玄鸟彩绘。太凰卧在他脚边,没有卸下揹袋,而是专注地低头摆弄胸前的扣环。

    「喀。」

    扣环解开。

    牠用极轻的动作啣出布娃娃,放在面前的地毯上,仔细端详——彷彿在确认娃娃是否安好,衣角是否整齐,笑容是否依旧。

    然后牠再小心翼翼将娃娃啣回,试图用牙齿与前爪配合扣上环扣。第一次失败了,娃娃滑出半个身子。牠立刻停住,用鼻尖将娃娃推回袋中,重新尝试。

    「喀。」

    这次成功了。

    太凰抬起头,看向赢政,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嚕声,像是在说:你看,我会了。

    赢政看着牠,看了很久。

    烛光在白虎雪白的皮毛上跳动,在布娃娃浅碧色的衣裙上晕开暖色。这一幕如此温柔,温柔得让他心脏剧痛。

    他想起了沐曦第一次教太凰捡木棍的模样——她笑着说「凰儿真聪明」,然后回头对他眨眼,金瞳里满是得意。

    他想起了她中毒昏迷那七日,太凰寸步不离守在榻边,每次她呻吟皱眉,太凰就会焦躁地踱步,用脑袋轻轻顶他的手,像是在问:她会不会好?

    他想起了最后那个午后,她抱着太凰的脖子低声说:「凰儿,如果有一天娘不在了,你要保护好爹,知道吗?」

    而现在,太凰真的在保护——保护她留下的布娃娃,保护那个笑容,保护那份存在过的证据。

    赢政闭上眼,烈酒灼烧着喉咙,却烧不化胸腔里那团冰冷的钝痛。

    他都会这么痛了。

    那曦呢?

    在遥远的、他触不可及的「家乡」,被强行带离所爱的一切,她的心……该有多痛?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曦……」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喝水,好好睡觉。」

    「把痛……都留给孤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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