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的就一点点。
棕毛先生的手机就放在里面,是黑色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你从没打开过,因为里面全都是意大利文,看着就头痛。
过去、现在、未来,以及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
棕毛先生给了你一个用力的拥抱,他以前从没这样抱过你,你拉住他的衣服,他拍拍你的后背。
阿帕基摸着你的脸,对你笑了一下。
沉默着,沉默着,他突然大笑起来。
转瞬间,你又梦到了棕毛先生。
这次你却做梦了,不止一个。
你突然问他。
你说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你们拍了好多照片,还有录影。米莉拉把你从很高很高的旋转滑梯上推下去,你和苏小怜坐在一起,在滑落的过程中疯狂大叫。
你梦到自己回宿舍去了,吃到梦寐已久的妈咪室友的草莓蛋糕,室友们把你这只懒寿星从宿舍里拽出来,带你在市区玩了一整天。
哪怕分别,哪怕天各一方,也一定要过上幸福的人生。
很快,你就瘫着睡着了。
在按下快门的一瞬间,米莉拉贴在你的耳边,说她会爱你一辈子。
英语单词好难一直记住啊,你总是容易忘。
你盯了它一会,又把它锁回包里。
室友们一起把你从头到尾打扮了一下,热衷时装的隔壁铺给你化妆还编了发,告诉你说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爱自己。
『你们要去哪?』
『阿帕基,你还会回来吗?』
你问她为什么这么对你说,她对你笑了笑,不说话。
窗户开着,外面在刮风,你把窗户锁上,翻找起米莉拉送你的小提包。
“比奇堡”拥有了一张最完美的大合照。
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他们走了,风带走了他们,云带走了他们,你立在原地,慢慢清醒了。
你太容易忘,反反复复重温着相同的知识,福葛给你的任务一半是学新的,一半是复习旧的。你总是愁眉苦脸,痛苦地背书,米斯达
『就是很久。』你说。
咸鱼的睡眠很少做梦,因为质量都很高,不可能做梦。
你的腿一直在前后乱蹬,棕毛先生笑得很温柔,说你这么开心啊。
多么久违的笑容,比他十九岁生日时还要轻松,还要满足,他又一次亲吻了你,告诉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棕毛先生微笑看着你们,站起了身,阿帕基也走了过去,你从桌子上坐起来。
『为什么?』你问。
你感觉很满足,很幸福,能和大家这样在一起太好了,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想要。
你正在和他约会,棕毛先生点了一份冰激凌,你很想吃,但棕毛先生说不可以。
很久很久很久,你们的缘分从很久以前开始,也将在很久以后结束。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回到家里后,你瘫在沙发上,感觉有点累。
『我不会回来了。』阿帕基松开你说,『我们都不会再回来了。』
你还躺在沙发上,周围没有人。
『去一个你永远都不要到达的地方。』阿帕基说。
你舔掉勺子上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冰激凌,抬眼看到在远处建筑阴影下站着的阿帕基。
就吃一点。你对他哀求道,他为难地笑了一下,只给你挖了一点点。
阿帕基没有回应,他抱着双臂,沉默着。
大家一起互相打扮了,不同风格的造型,却又满含大家对彼此最真挚的祝福。
阿帕基没有说话,每次你和棕毛先生谈话的时候,他都总是当起背景板,默默的在一旁待着。
目光发愣,你呆了好长时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什么也没有想。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终于明白了似的,他不再忍耐,把你按到了桌子上,俯下身扣住你的下巴吻你。
『很久?很久是多久?』棕毛先生饶有兴趣地问。
你对他们的死没有任何感觉。
『多笑笑,笑着才能开心嘛。』
叫着叫着,你流出了泪,两人落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大笑,笑着笑着,你又哭了。
把这些都锁在一起。
你坐在沙发上发呆。
人死了就是死了,归为尘土,归为上天。就算产生什么感情,也都是无用的。
你冲他挥挥手,问他为什么不过来。他过来了,与你和棕毛先生坐在一起。
苏小怜问你怎么哭了,你说你也不知道。
以前就没有送过你,这次也不用。
福葛老师留下的作业还是要写的,平凡的日子还在过。
急切,猛烈,莽撞,这样的一个吻好像消耗了他所有的热情,白色的长发撒乱在铺着白布的桌子上,快要融化了一样,与你的头发一起。
『所以要好好活着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