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听他结结巴巴的,甚是滑稽。她破涕为笑,随后又叹了口气,道:“只要公子不嫌弃我,我又怎会不愿意。只要公子一天不赶我走,我便跟随公子一天,服侍公子一天。”
成乐赶忙道:“不不不,我怎么会赶你走呢?万万不会,万万不会……”
成乐情窦初开,瞧着温晴笑靥如花,竟瞧得痴了。
轻风动树,小草刚发了嫩芽儿。一颗桃花树下,两个年轻的人儿,正深情凝视着对方。这是多么美好的情境。
爱情是奇妙的!谁又能想到,两个相识还不过两个时辰的人儿,即便他们自己还未觉察到,但却已爱上了对方。
相较之下,曲思扬所处的境地便没那么美好了,甚至可以说,她的处境真是糟糕至极了。
她心里又想起了那句话:“你还是祈祷这林中不会有野兽出没吧。”
林深寂寂,又怎少得了飞禽走兽,又不是祈祷了,就会没了!相比起祈祷来,现在她心里更多的是咒骂。郭长歌的祖宗十八代恐怕都要被她气得从地下爬出来了。
但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要担心的恐怕不是飞禽走兽,而是有时候会连禽兽都不如的——人!
就在刚才,她的面前就突然冒出了一群人。
那群人中为首的男子,长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正一脸奸笑地上下打量着她。
曲思扬看着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细缝的小眼睛,竟有些发呕。
那胖子突然道:“哟!穿上衣服差点没认出来。玉成令呢?我劝你快快交了出来,免得受苦。”
他手下一个人道:“老大,她好像被人点了穴道,话也说不出了。”
这胖子咳嗽两声,斥道:“滚蛋!就你多嘴,难道我会看不出来她被点了穴道?”
他手下那人讨了个没趣,灰溜溜退到一旁。
这胖子色迷迷地盯着曲思扬裸露的脖颈,搓了搓手,道:“你们去远处等着我,谁要敢偷看,我打断了谁的腿!”
他的手下呆了一呆,随即会意,俱皆一脸淫笑着向林外退去。
曲思扬恨不得当场就死了,却又想,自己还不能死,定要找那点了她穴道的小鬼头报仇!
就在她更加恶毒地在心中咒骂郭长歌之时,那胖子一张大脸已向她胸膛上贴去,还一边猥亵地说道:“好香,好香!”
曲思扬既不能动,也不能喊,正当她已心如死灰之际,只听到从高处传来一声:“老兄且慢!”
她听得出这是郭长歌的声音。虽然此前她心中咒骂了他无数遍,但此刻听到他的声音,也不知为什么,竟然感到说不出的安心。
那胖子循声抬头看去,正看到了坐在一棵高树之上的郭长歌。
那胖子道:“你是谁?快滚快滚,别妨碍大爷我办好事!”
郭长歌稳稳当当坐在一条大树枝上,抱拳道:“大哥怎么称呼?”
那胖子大声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盘山黑龙寨姬虎,威震八方的寨主姬广龙正是我老子。”
郭长歌又抱拳道:“哟,原来是黑龙寨的少寨主,失敬失敬。”
姬虎得意洋洋,道:“知道厉害了就快滚吧!老子还有正事要办。”说着,一双大手又向曲思扬摸了过去。
郭长歌忙道:“少寨主且慢,且听小弟一言。”
姬虎怒道:“你想坏我好事?”
郭长歌笑道:“不是小弟想坏少寨主的好事,小弟只不过想要提醒少寨主,这女的可不好惹。不瞒少寨主,兄弟刚才就险些栽在她手里。”
姬虎一怔,随即哈哈一笑,道:“她现在动弹不得,有什么好惹不好惹的。今天我要定她了。”
郭长歌皱眉,叹道:“可是如今还有一件为难之事。”
姬虎不耐烦地道:“什么为难之事?”
郭长歌道愁眉苦脸,道:“此女前不久刚刚卖身给我,做了我的婢女。少寨主虽看上了她,但她毕竟还是我的婢女。”
姬虎怒道:“你待怎地?”
郭长歌笑道:“少寨主看上了她,是她福分。”
他话音未落,已从树上一跃而下,伸手搭在了姬虎肩上,续道:“这样吧!这女的也没什么好,我们就让她自己决定,她若想跟着少寨主当压寨夫人,享那荣华富贵,小弟我立马便滚,但若她还是更愿意做我的婢女,端茶送水,做牛做马地伺候我,那还请少寨主赏小弟个面子,让她伺候小弟个两三天,待小弟腻了,定当把她送上黑龙寨,供少寨主享用。”
姬虎的声音竟有些慌张:“好说好说……”
即便他武功平平,却也已察觉,郭长歌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搭肩动作,已扣住了他的要穴。不论郭长歌说什么,他只能乖乖服从。
郭长歌淡淡一笑,出指解了曲思扬一处穴道。曲思扬可以开口了,却还是不能动弹。
她恨恨地道:“做你婢女?白日做梦。比起做你的婢女,还是死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