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抢过劳德诺手中长剑,抬手便刺。
收拾好屋子,她又向村里人找来了被子等一应所需,并一一留下银钱,这才回去屋子里一个人想心事。
毕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在乡下可能已是为人母的年纪,放到大户人家则还在父母膝下承欢。
“杀了她!”
静静看着曲非烟,他开口道:“曲姑娘,我的确救过你一命,但那只是因缘际会,无意为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你若是怀念你爷爷,他的遗物我自然也一并奉还。”
领着曲非烟缓步走到山脚,见远处农家升起缕缕炊烟,杨青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为了哪般?”
曲非烟笑着回绝,只说需要哥哥做主。
杨青无语。
“滚去思过崖,不得我准许再也不要下山!”
……
“青儿!魔教惯会使些鬼蜮伎俩,莫要与他纠缠不清,乱了心智,杀了她!”
她模样生得极美,难免引人注目,没过多久就有人上门为她说亲。
谢过为她引路的大娘,曲非烟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收拾起来。
曲非烟抬头看他,到了此时眼眶才微微泛红,却只是摇头不语。
他声音不大,语调也极为平和。然而话音落时,场面立时一静。
“姑娘,这房子破了些,但修一修遮风挡雨还是可以的。”
早已不耐的岳不群再也看不下去,低声怒喝。
“都住手。”
她剑到中途,只见面前人影一闪,杨青已把曲非烟扯到自己身后,又抬手捏住剑身,轻轻一拽,夺过长剑。
与她相熟的姐妹也一同上来帮忙。
“我……师傅,弟子在衡州城蒙她祖孙相救,此时恩将仇报,弟子,弟子下不了手。”
可曲非烟明显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我不上去。”曲非烟点头,“我在山下等你。”
……
但,他也不是。
岳不群定定地看着他,浑身不住颤抖,终于拂袖而去。
“那就杀了我,衡州城外,你本不该救我的。”
曲非烟来到村中,只说自己哥哥在山上学艺,自己随行到此,想要找个住处。
“不可能。”
可曲非烟任由众人拉扯,她却只是死死攥住杨青衣袖不松手,直到指节发白,指甲翻卷,衣衫也即将被扯破。
他看向曲非烟,却见她就这样静静站在人群中,面对周围数十人虎视眈眈,落魄的样子像是旷野中遭遇飓风的野花,寒冬里的野草,却始终不愿低头。
“我说过,那是你的,我不会要。”
杨青眯起眼睛看着她,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因为思念亲人过度,精神失常。
“也罢,曲姑娘,你且说说,要怎样才不再与我纠缠。”
于是有热心人帮忙引荐村长,又在村头为她找了空房。
曲非烟独自离开华山,向东走了约五里便到了村庄。
他见杨青半天没有动作,怒火更盛,又说一遍仍没反应,转头对跪在地上的令狐冲道:“冲儿,你去杀这魔教余孽!”
曲非烟此时模样颇为凄惨,只是她眼中却丝毫没有委屈,更没有泪水,只有肉眼可见的执拗:
如此过了几个月,华山村的人已经习惯了有这样一个小姑娘存在。
杨青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只能事后再来请罪。
德诺!你去动手!”
他转身朝山门外走去,曲非烟亦步亦趋。
这村子就叫华山村,在山脚下依存了几百年。
“师傅,还是让我送她下山吧。”
“也罢,都随你。”杨青见她这样,无可奈何道:“以后别再上山来了。”
“我来!”
“我要你娶我。”
这里距离长安府不过百里,又有华山在侧,平日里少有歹人来此,是以村中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大多良善。
前几天她还是在爷爷膝下承欢的孩子,可转眼间就好像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他走到曲非烟身边,手中剑刚刚抬起就觉察杨青目光移了过来,手臂顿时僵在空中。
她每日除了练练从前不怎么用心的功夫外,大多时候都在注意华
岳灵珊轻声呼唤,他没有回头。
曲非烟目视他背影消失在苍松绿柏之间,这才独自一人走向远处村庄。
劳德诺听岳不群点到自己,微一迟疑,不敢违抗,当即拔剑上前。
“哈哈!好啊!”岳不群怒极反笑,抬手虚指杨青,“我两个徒弟竟对一个魔教妖女下不得杀手,当真是我的好徒弟!
“青哥……”
眼看这场闹剧愈演愈烈,岳不群脸色也越发难看,杨青终于忍不住开口喝止:
杨青看她模样与初见时几乎判若两人,终究有些不忍,从袖中摸出两锭银子递给她,反身朝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