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第二十七章《三战》中,令狐冲为救任盈盈,比武胜过岳不群。
——第二次是第三十六章《伤逝》中,令狐冲为救任盈盈,以独孤九剑破解了岳不群的辟邪剑法。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是在第三十九章《拒盟》中,岳不群要毁掉任盈盈的容貌,令狐冲出手用吸星大法吸去岳不群的内力。
三次令狐冲与岳不群的对抗中,都是为了任盈盈而不得不为,去战胜岳不群。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任盈盈,也许令狐冲是根本不敢直面他这位“严厉父亲”的。纵然他武功再高,也始终摆脱不了岳不群的阴影。
··········
所以岳不群和令狐冲的这对关系,大概是可以看做是经典文学作品当中常常会有的人物之间的“俄狄浦斯冲突”的。
令狐冲和岳不群的冲突,不简简单单的是一些放浪形骸,结交魔道等等所导致的。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应该就是有冲突的。
后面的冲突越来越大,也只不过是他们将各自的性格都展开了而已。
岳不群号称“君子剑”,对门下约束极严。
而令狐冲最早入门,是大弟子,而且从小跟在岳不群身边,应当是最懂得规矩的一个才对。
但他偏偏最喜欢触犯华山门规,这从他一出场的与青城派“青城四秀”的矛盾里,和“金盆洗手大会”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可以想得到,这是一个管教十分严格的父亲,却偏偏教出了一个叛逆的男孩子的故事。
如果以此点往下推的话,令狐冲为什么总是在行事之中会轻薄言语,违反门规,就不难理解了。
因为他本来就在对岳不群的管教进行“叛逆”。
令狐冲是未来的华山派掌门人,岳不群当然希望他能够像自己一样,稳重,沉着,君子。
也许岳不群在用自己的规矩来“塑造”令狐冲的时候,令狐冲是很难受的。
但他没有办法,他是孤儿,如果没有岳不群,他就活不下去。
所以我想他应该是在渡过那段艰难时期,在长大之后,就靠着时不时的一些擦边球一样的叛逆行为,来表达他真正的自我。
令狐冲的“叛逆”还在面对任我行的时候,表现得相当明显。任我行对于令狐冲来说,也算是“岳父”。
第二十二章《脱困》:
【向问天道:“你若入了本教,他日教主的继承人非你莫属。就算你嫌日月神教的声名不好,难道不能在你手中力加整顿,为天下人造福么?”】
【令狐冲听他这番话入情入理,微觉心动。】
【只见任我行左手拿起酒杯,重重在桌上一放,右手提起酒壶,斟满了一杯酒,说道:“数百年来,我日月神教和正教诸派为仇,向来势不两立。你如固执己见,不入我教,自己内伤难愈,性命不保,固不必说,只怕你师父、师娘的华山派……嘿嘿,我要使华山派师徒尽数覆灭,华山一派从此在武林中除名,却也不是甚么难事。你我今日在此相聚,大是有缘,你若听我良言相劝,便请干了此杯。”】
【这番话充满了威胁之意,令狐冲胸口热血上涌,朗声说道:“教主,大哥,我本就身患绝症,命在旦夕,无意中却学得了教主的神功大法,此后终究无法化解,也不过是回复旧状而已,那也没有甚么。我于自己这条性命早已不怎么看重,生死有命,且由他去。华山派开派数百年,当有自存之道,未必别人一举手间便能予以覆灭。今日言尽于此,后会有期。”说着站起身来,向二人一拱手,转身便走。】
【向问天欲待再有话说,令狐冲早已去得远了。】
第二十八章《积雪》中:
【令狐冲应道:“是。”任我行招招手,叫向问天和盈盈过来,说道:“冲儿,那日在孤山梅庄,我邀你入我日月神教,当时你一口拒却。今日情势已大不相同,老夫旧事重提,这一次,你再不会推三阻四了罢?”】
【令狐冲踌躇未答,任我行又道:“你习了我的吸星大法之后,他日后患无穷,体内异种真气发作之时,当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老夫说过的话,决无反悔,你若不入本教,纵然盈盈嫁你,我也不能传你化解之道。就算我女儿怪我一世,我也是这一句话。我们眼前大事,是去向东方不败算帐,你是不是随我们同去?”】
【令狐冲道:“教主莫怪,晚辈决计不入日月神教。”这两句话朗朗说来,斩钉截铁,绝无转圜余地。】
第三十九章《拒盟》中:【令狐冲转头向盈盈瞧了一眼,见她红晕双颊,脸露喜色,待众人笑了一会,朗声说道:“承教主美意,邀晚辈加盟贵教,且以高位相授,但晚辈是个素来不会守规矩之人,若入了贵教,定然坏了教主大事。仔细思量,还望教主收回成议。”】
【任我行心中大怒,冷冷的道:“如此说来,你是决计不入神教了?”】
【令狐冲道:“正是!”这两字说得斩钉截铁,绝无半分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