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绝对不准再过问出身,否则欲来归降的宋人怎么想?”祸患更需从根源上堵,“出身”也绝对不能影响未来的招降。他知道楚风流对吴曦的拉拢突然绷断,河池的焚毁便如一段水平线上突兀升起的高峰,接下来对吴曦的策反竟只能放弃从前“轻缓、暗中”的上策,而改走“强硬、明朗”的中策,看似竟要铤而走险逼迫吴曦公然降金了。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将风流最后一战的失误降到最低。
日理万机的完颜永琏,完全想不到没几天功夫又迎来另一个噩耗——“曹王,二王爷他,他……”遁入空门去了。
大惊之下他飞奔到那寺中,远远看到君随跪在佛前剃度诵经眼都不睁,他作为战场和武界的最强王者,竟也无能为力只得黯然转身。
“世间总有一个半个情痴。”六月静宁之战,楚风流曾如是苦笑,叹惋仆散安德对楚风雪的殉情。
谁想到腊月发生到她自己的身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德、君附、君随、君隐,全都是在他完颜永琏身边长大的孩子啊,
他从未想过这些孩子们全被濡染到他的痴情,却学不会他的半点坚硬,
一息之间,他竟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孩子,只剩下一个远在北疆的君剑。
是的,只剩一个了,没有别人了。
“林阡……”攥紧拳时,他已然为楚风流淡忘了暮烟。暮烟?根本楚风流才是他的暮烟,他看着长大疼在膝下倾囊相授的女儿,分明在她七岁那年他就已经找到了却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她就是他的小牛犊!此刻他不仅恨林阡也恨凤箫吟,恨那对夫妇一个天诛地灭一个天打雷劈,彻骨之恨!尤其是听到楚风流的明志,她要做他的亲生女儿之后——“风流,父亲会为你报仇,那些害死你的人,没有一个逃得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