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中竟然被寒泽叶的鞭法蔽目蔽心、险些教碎步剑境再度遭到干扰,好在最后一刻终于醒悟、全力以赴消除缺漏,硬生生地把寒泽叶连人带鞭吸到剑上。
令司马隆大失所望的是,寒泽叶内力并不比司马隆差多远,何况他素来擅长剧烈转折,早在涉险之前便另辟蹊径,非但虚晃一招从另一侧得手,并且及时回防、鞭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司马隆攻势受挫,身上鲜血汩汩,看寒泽叶好像也被煞气伤及,才总算找到些慰藉。司马隆本来已落在下风,连环几剑追前劈压,很快竟反转去了上风,正想着寒泽叶应是旗鼓相当、怎么也不该败得如此之快,忽然发现寒泽叶好像正巧毒发,真正教司马隆意外之喜。
宋恒看寒泽叶鞭风变缓就知不妙,一息之间又瞥见完颜乞哥再发暗器,泽叶凶险!宋恒实在顾不上那么多了,陡然跃起,一剑凌空,奋力地挑开那些飞镖飞匕,完颜乞哥和完颜纲皆被他剑风排开数步。见状,同样也在休整的完颜力拔山上前来拦,宋恒当即与之欺身搏斗,以二敌二很快便与寒泽叶并肩作战。
血虽时断时续,但只要流过筋脉,竟无不热到爆沸,泽叶,你我同列九分天下,常说你鞭法川蜀无双,可比得上我江西一剑封天下,宋恒豪气一笑,应变虽不及,爆发却强于他:“没逞能,敌颅都归我!”
寒泽叶不禁一愣,明明同辈,却觉得他那样年轻气盛,纵使天昏地暗,眼神都是专属于少年人的灿亮,这双眼仿佛在说,泽叶,你终究抢不过我。缓得一缓,宋恒果真逞能地把司马隆抢了过去,换了个垂死挣扎的完颜力拔山给寒泽叶。
“好,近来我记性不好,你记得怎么打他。”寒泽叶稍加提醒,宋恒便记了起来,寒泽叶在营帐里给自己画过图,教过自己浪荡子对司马隆的破解方法:“自然记得!”上个月的天靖山上,他十招有八招能害得司马隆第三层剑境出问题,可惜一场大雨司马隆被齐良臣救走了,害得主公对这个俘虏失之交臂……宋恒脸一红,寒泽叶心有灵犀:“雪耻!”“是!”宋恒一经提点,又提了一口气来恶斗司马隆。
寒泽叶刚好可以调匀气息缓过这一阵突如其来的毒发,一边尽可能恢复正常,一边对着完颜力拔山四两拨千斤,血雨腥风中,寒枫鞭泰然自若,劈扫时云龙突来,卷缠时狡兔忽去,不在他正对面都觉得周身发寒、眼花缭乱,在他攻击下只知杀气层叠暴涨、死亡气息裹挟。同样体力下降,完颜力拔山体力下降更快,震山锤光凭蛮力,愈发没有还手余地。
好一把寒枫鞭,乱世辽阔都在鞭侧,再反观玉龙剑,盛世繁华全在剑尖,司马隆实际要对付一个以上,自然不敢对任何一个怠慢,没有丝毫可以走神的机会,劣势下唯能化悲愤为力量,将自己的碎步剑也施展到极致。四人混战倏忽白热,由于纠缠太紧加上地势险峻,此刻再发暗器容易误伤自己人,故而完颜纲二人只能紧张举火把照明。不过这里根本用不着光,内力爆鸣也好,刀剑相擦也罢,经行处到处都被战魂点亮。
四人的战力却完全无法平衡,三个绝顶高手纵横交织的杀伤当中,实力稍逊的完颜力拔山最早离场,这一刻恰逢寒泽叶宋恒互换了两次对手给对方休息,完颜力拔山也不知是被鞭打被剑击还是他俩合力打败的,连退数步,不停吐血,口中还连连叫着“好”,这二人真是最佳搭档,配合起来无懈可击。
“那就放马过来!”司马隆毕竟在巅峰期,何况是有备而来,此刻强行以少敌多,委实具备宗师风范。司马隆打定主意,发挥内力的绝对优势,以碎步剑第三层剑境对寒宋二人同时杀戮,希冀能将他们一起吸到剑锋上撞,当是时,寒宋二人才发现司马隆果然和主公说的一样“经验滚雪”,上个月还能十招有八招打败司马隆的玉龙剑法,宋恒已经试到四招都不成:“他果然进展神速,遇强则强……”
“这样的人,不能留……”寒泽叶暗忖宋恒吃力,以寒枫鞭给他过渡了一式,仍然失败,宋恒拼到第七招后再度折戟,伤痕累累,眼神忽然黯淡,脸上的倔强也少得多了……
“这就放弃了?”寒泽叶带着一丝嘲讽的口吻,再度无缝对接到他的站位上,第八招迅猛杀出,不遗余力,宋恒眼睛一亮,清楚地看见战机,是的不该放弃,第八招依旧有用!
思及寒泽叶毕竟毒素发作,这一招只达到平素五成厉害,宋恒虽然也杀成了血人,却因为机不可失,毫不犹豫地往他鞭旁递送气力,剑鞭偕行,竟觉看见了疆场蔓延,感受到战鼓错落,神交起彼此的前半生,一瞬,漫天遍地不知是玉龙还是寒枫,无论在咆哮的还是在飘落的,色彩难得竟融汇一片,或明或暗都是如血如火……
司马隆未想自己会毁在这意想不到的最后一招,眼看寒泽叶和宋恒都已被吸到他剑气之内,只差毫厘,躲无可躲的却竟是他自己……那两个少年的脸上,竟都带着和若干年前田若凝一样的笃定,宁可一死,也要先将他灭!
当然是一样的,都是短刀谷义军!
须臾,那丝必胜的笑,从他脸上转移到寒泽叶唇边和宋恒眉眼,不,不,我司马隆不能死,还要为大哥报仇!不能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