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过任上。”林阡突发奇想。
“嗯。他战力那般高强,如果江上决战的是他,应该也和我们一样逃生了。”吟儿说,“但他身上必定留有刀伤。”
两个人在郡主府兜兜转转了快半夜都没走,惹得不少经行的奴仆侧目,其中就有江中子、京口五叠这种知道内情的,敢怒而不敢言。
雨停时,偏僻处,余光扫及一把锃亮的刀,以及一条瘦长黑影一窜而过。吟儿眼疾手快当先跃出亭子去假山上一把将那人抓下,那人却反手就是一掌、力道分明在她之上,林阡瞬然赶来、拉退吟儿的同时一掌对去,激起整座庭院雪流如潮。那人从容不迫,持刀狠劈,虽乔装打扮过连眼神都掩饰了,刀法和内力却流露出,他正是那个三番四次欲取林阡性命的绝顶高手!
当下,林阡毫不犹豫、心无旁骛地与他激战。不管他是不是战狼,今日都要将他抓在手里,雪中、江上没打完的,这里继续!
飞沙走石,只闻刀声,不见人影。雨雪交加,不是天下,而是人为。用不着光,林阡的刀光就是月光。
两人平素就是不相上下,如今虽有个吟儿在侧,却苦于假山之限无法掠阵,眼睁睁望着林阡与那人左缠右绕上盘下旋不可开交,至于这幽暗昏惑之境,多少次都是这边从石穴里推出一刀那边从头顶上刺下万道杀气。
那人很明显伤势未愈,久之被林阡打得皮开肉绽、再难逃窜、倚着前方山壁气喘吁吁,林阡却也付出了旧伤复发、气息难继、鲜血直流的代价,毕竟他这些日子也没怎么休息和恢复。
纵然打得十分疲累,林阡仍时时压制着自己的入魔可能,吟儿也体验到了几分饮恨刀中的慈悲之意,“天地之气,暖则生,寒则杀”……
不过,压不住的气凌霄汉。轰然震响,湖山惊碎,早已扰得主人家的侍卫们纷纷持火把近前察看。
“别杀他!”林阡看吟儿一剑向那人锁喉,急忙制止,那人眼看逃不脱竟直接横刀自刎。
“是战狼吗!”缓得一缓,吟儿想去看他气息,林阡赶紧抢先她一步去看,免得发生不测她没法应变。
他虽被此人折耗到了三成,却不妨碍心底半刻流过三千念头:
冬至那天,仆散揆虽败得凄惨,却先因徒禅月清而保命,后又用战狼解了围……
当晚林阡之所以没让仆散揆死,是因为除了徒禅月清外,还有好几个高手救他命,仆散揆很难死,不死反而能保住月清,继续当转魄;
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就此给了战狼暴露的契机。
是的,战狼为了救仆散揆,匆忙调厉仲方救滁州!
厉仲方救滁州,表面看,和毕再遇救楚州一样,是个自然而然的策略,
但是林阡何许人也,清楚得很,哪有那么多撼动大局的巧合。
一次还能悄然,两次却是仓促,
所以,那晚虽然仆散揆没死,战狼却很可能因此露了马脚!
不管战狼在不在当地,他对楚州和和州的干涉,越深入去想,可能性越超出五成,只需要此刻的一个验证罢了。
掀开那人蒙面,借着昏暗的天色看,那人果然是适才丘崈的幕僚之一,坐得不远,关系亲近。
但是,会否和青鸾的左撇子一样,只是个替死鬼、给战狼金蝉脱壳用的?
便在这时,林阡陡然看到,一步之遥竟还卧着另一个青衫人,那人身上鲜血汩汩,也毫无气息,竟似惨死当场,那人,看身形、衣着、伤口,都是那般眼熟……
林阡不知是心里一塞还是伤口迸裂,突然没有站稳,吟儿都扶不住:“胜南?!”
同时一大群人冲上前来火光将此地照亮,待吟儿醒悟过来回头去看,江中子已经对着这黑衣人和青衫人惨呼:“王大人?叶大人!”
青衫人,叶文暻?!
一切来得是这样的猝不及防,现在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没错对于阡吟来说黑衣人是疑似战狼,但对于别人来说,他和叶文暻一样是主和派的代表。适才隔着假山,不用想也知道叶文暻身上的伤都是饮恨刀砍。何况林阡想杀叶文暻,比杀什么王大人有动机得多了,而且适才吟儿还拍案拔剑亲口说过一句“找死”。是啊,宴席早已散场,你夫妇为何不肯离去!
京口五叠等人的刀枪剑戟,猛然全都往阡吟头顶落,“林阡他疯魔了!”不白之冤泰山压顶,吟儿大怒先行招架,那好啊,那就“先杀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金国公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