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当然,他回想起自己和拉蒙的对话,沉吟道:这段时间里,我想方设法,调查了一些有关于额,魔能师和魔法的事情。
泰尔斯心里知道,虽然口称殿下,但眼前的男人其实完全不在意这个特殊的身份这让成为王子后,饱尝各色目光的泰尔斯霎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个瞬间,泰尔斯觉得眼前的艾希达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正常的人。
灵魂之塔我知道这个,但它是怎样的一座魔法塔起源呢
他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前世,而且只有他们两人,正讪讪地准备放下手时
泰尔斯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眼前的艾希达,是一位危险至极的非人存在。
泰尔斯闻言一怔。
魔法是一种选择,艾希达注视着手心,缓缓握拳:而这些选择既非唯一,也非互斥,更无高下这是灵魂之塔里万法之座一脉的基本理念。
泰尔斯观察着艾希达的神色,同时拼命思考着逃离他的办法。
魔法不是如此,不仅如此,不必如此,终于,艾希达慢慢摇头,语速放缓,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对魔法的理解,并相信着自己所理解的魔法。
带着迷惘的目光,艾希达继续道:很快,这座新生的魔法塔吸引了众多法师前来拜访,那里新奇自由随意平等的魔法研究氛围聚集了大批人气,使这块土地形成了以双子塔楼为中心的一小块法师聚集地。
出乎泰尔斯的意料,艾希达十分熟练而自然地伸出手掌,对着他微微上翘,然后点头颔首。
泰尔斯放下手,急切地问:
对方是魔能师非和平手段是想都不用想了。
艾希达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很好,看来我不用教导你法师学徒的课堂礼仪和习惯了。
但气之魔能师没有马上回答。
等等。
很好,这会省掉我们不少时间,果然,艾希达眼前一亮: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灵魂之塔艾希达眯起眼睛,神秘一笑,像是知道泰尔斯会这么问一样。
在泰尔斯好奇的眼神下,他交叉起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所以,魔法就是他所说的那种存在吗一种意义,一种信仰想到这里,泰尔斯谨慎地道,同时确实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好奇:你说呢
艾希达低垂的目光一动不动。
最终,伊里法师我们后来尊称他为大师和其他二十一位先贤所领导的法师群,来到大陆海边的绊脚半岛,在这里,法师们修建了一座双子塔楼,并在此定居下来研究魔法。
拖时间这个可以考虑,然而他真的能拖到救援,或者救援真的能奏效吗
泰尔斯下意识地举起手这是记忆碎片里他前世的习惯。
不多,但也不少,泰尔斯小心地选择着自己的用词:比如魔法究竟是什么,还有三大魔法塔我遇到了一个对魔法颇有研究的人。
我们来谈谈吧,关于你的未来,艾希达饶有意趣地看着泰尔斯的表现,殿下
也是我所赞同认可的魔法理念之一。艾希达淡淡道。
不。
乃至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他听到了特殊的字眼。
两人看着彼此的动作,都愣了一下。
艾希达的眼神穿越了眼前的泰尔斯,似乎看见了许多年前的过去,但泰尔斯无暇顾及对方的表情,因为他已经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一路宣扬自己的理念,传授自己的方法,汇聚了世界上许多因战争流亡在外的法师,随着时间发展,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庞大,理论和方法也越来越清晰。
异的一幕,死命地控制住自己的脸皮,不让它们抽搐得太厉害。
对方的目的,应该是希望自己成为他们的一员,该死的人人喊打的魔能师。
允许发问。
泰尔斯一个激灵。
那种感觉,就像是成百上千次地做过这个动作。
艾希达举起左手,看向自己的手心,目光复杂。
而非一个可怕可怖的灾祸。
这次魔能师没有吊他的胃口,痛痛快快地回答:
那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这个问题上同对方周旋,并以让步和低姿态取得一些成果
泰尔斯做了个深唿吸,逼迫着自己冷静,才能认清局势以自保哪怕眼前的存在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灾祸。
诸王纪618年,人类与三族的生存之战结束后不久,参战归来的传法者伊里新月法师因为理念不合,带着他的五位学生离开了苦修者之塔。
在泰尔斯提心吊胆简略地复述了拉蒙对他所说的话之后,就是艾希达也不禁微微感叹:魔法塔倒塌千年,魔法被禁六个世纪之后,还有魔法的崇信者存在,这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首先,在这场不对称的谈话里,他必须抢到话题的主动权。
那一刻,他对未解知识的渴望完全胜过了对现实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