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自由与否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蓝天令徐卓妗心情大好。   一头黑色中短发的发，她上身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大学T，下半身则是深蓝宽牛仔裤，站在阳光之下格外青春。

    她抬起手看了看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踮了踮脚，她决定到一旁的便利商店等待，但脚步甫抬起便听见后头传来一道带有揶揄意味的女声：「学姊，妳要去哪啊？」

    「小榆！妳来啦。我还想说去那等你呢，这太阳真的大啊。」徐卓妗扬起微笑，朝那人的方向走去，语气中不见半分责怪。

    「让学姊热到就是我的错了，走吧，我请妳吃午餐。」季榆偷偷瞅着身旁人的每个表情变化，看见她在听见这话时微笑忍不住扬得更高了一些。

    小吃货。   她在心中念道。

    两人在路上边走边谈天，途中不乏有各式男女频频回头望向两人。   她知道，知道那群人在觊觎她的学姊。

    因此她温柔地和徐卓妗问道：「学姊想吃些什么呢？」的同时，那双眼眸也不停地瞪着那些望向徐卓妗的人。

    她想多了吗？   她不可能想多的。

    季榆轻轻将手放在了徐卓妗的肩上，徐卓妗并没有表现出反感，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的动作没有侵略性，眼神却愈发的可怖。

    「季榆？季榆」徐卓妗拉住了季榆的手，迫使失神的她回神。

    「嗯？学姊怎么了吗？」她莞尔一笑，掩饰了方才的失态。

    「吃汉堡怎么样？不想让妳破费。」她指了指一旁的速食店，比刚刚季榆说的那些名店来的平价多了。

    「破费的话，妳不用担心，只要告诉我妳想吃的就好了。」

    徐卓妗闻言果然沉默了，她不自觉微微嘟起唇，一副思考的模样。

    季榆不由得也跟着严肃起来。

    终于，她郑重地开口：「那我就想吃这个！」

    徐卓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像刚刚整到了季榆似的，她伸手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季榆的额头，说教道：「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会花钱啊？这样怎么行，妳可不能当月光族，我可会好好看着妳！」

    徐卓妗眯起眼，她可是大三的学姊，对于一个大一菜鸟新生，她还是挺有自信的。

    季榆如鲠在喉，她想辩解说自己不缺钱，但看着仍在不停碎碎念道着「金钱的重要性」的学姊，她将话语吞回肚里，轻勾起笑，沉默地听着徐卓妗念。

    最后，她们还是走进了速食店，两人都点了一个套餐，坐在靠窗的位置吃。

    「等等去图书馆？」季榆问，她拆开汉堡的纸袋，自然地递给了对面的徐卓妗。

    「嗯啊，先去看个书吧，我也还有书要还，之后看要做什么再说。」徐卓妗接下汉堡，咬了一口，感受起司与牛肉的口感，咽下后耸耸肩说道：「反正我今天的时间都是妳的了。」

    语毕，她又低头继续享用午餐，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季榆眼神的赤裸变化。

    接下来，两人意外默契地达成了「食不语」，安静地将套餐食用完毕，步向图书馆。

    下午有风，空气也没有中午那么闷热了，徐卓妗感觉有些冷，她只穿着大学t，忘了带外套，却突然感到双肩多了点重量。

    「我体热，外套给你吧。」季榆朝她眨眨眼，温柔地将外套帮她穿好，她就像个小孩，跟着季榆的动作抬手伸进衣袖中。

    「谢、谢谢。」徐卓妗的脸颊不自觉发烫。

    被大一生照顾的感觉，徐大三生觉得很诡异。

    来到图书馆，季榆走在廊道上，两旁是书架，她在推理惊悚小说的区域停留，她纤长的手指扫过一本本书，最终停留在了《安眠书店》上。

    她舔了舔唇，或许自己本质上，和乔伊是相同的人。

    季榆利用自己无害，甚至是亲和的面容骗取徐卓妗的信任，一点一滴地让她堕入自己的陷阱。

    想着，她的目光深沉，透露出连自己也不知晓的可怖。

    「季榆？是你吗？」书架对头，在书和书间的缝隙，她看见了面色不善的季榆，于是轻轻出声询问。

    「嗯？学姊？妳怎么在这？」一扫阴霾，她扬起温柔过人的浅笑。

    徐卓妗觉得学妹有些诡异，但很快挥去这种想法，说道：「我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妳也太投入了吧，天都黑了！」

    「天黑啦？那我们快点走吧，不然等等图书馆员赶人就不好了。」

    季榆推着徐卓妗离开了图书馆，两人站在夜风中，享受着凉风的吹拂。   徐卓妗很喜欢这种微凉的风，她道：「这种感觉真好，不是吗？我想没有人喜欢密闭的小空间吧！」

    季榆没有发言，她只是陪笑着，内心却向灿笑着的学姊道了无数个歉。

    对不起，是我、是我剥夺了妳热爱的自由。